新闻网讯（通讯员 余锁湘）9月25日晚，第2571期人文讲座在东九楼C102教室开讲。北京大学生命科学学院荣誉退休教授白书农，以“理从何来？——从生物学视角看人类行为正当性标准及其由来”为题，展开一幅跨学科的思想画卷。

白书农通过梳理人类选择的三类标准——“好不好”“对不对”“合理不合理”，指出前两者的局限性。由此，“什么是‘理’？‘理’从何来？”成为整场讲座的核心追问。

白书农介绍“理”的问题与行为有关。而行为是动物共有的属性。因此要理解行为的正当性起源问题，需要追溯到动物。动物行为无需“正当性”问题——能存活下来的就是幸存者，它们的行为就是正当的。“但人为何会有‘行为正当性’的困惑？”白书农的设问，引出“人之为人”的核心——认知能力。在认知能力发展过程中，人类出现了三次转型：捕猎模式由其他动物的“弱肉强食”转型为“擒贼擒王”；生存模式由依赖自然更新的“取食”转型为依赖于农耕畜牧的“增值”；行为模式由“刺激响应”转型为“谋而后动”。既然是“谋而后动”，就不可避免地会出现选择和选择依据的问题，“行为正当性”的问题由此产生。

如何界定“行为正当性”？白书农将目光投向轴心时代。“轴心时代的贡献，是开创了‘文明’。但不同文明之间在终极依据层面上彼此无法兼容”。他论证了观念体系迭代更新的必然性和必要性，指出行为正当性的界定需要以人是生物，全世界的人类是彼此间没有生殖隔离的同一物种这个基本事实为前提，不仅保障个体与族群活下去，而且要保障人类和地球生物圈活下去。他还以风筝比喻，论证了在认知能力的发展进入AI时代之后（AI是风筝），接受人是生物这个基本事实，理解人体这个血肉之躯（放风筝的线）对于人之为人的不可或缺性的重要性，并因此强调，在AI时代，尤其需要学习生物学，理解生命系统的本质及其基本的运行规律。

白书农提出核心观点：“理从‘生’来——人是生物，活下去是最大的‘理’，这是底线。”面对全球化时代的不同文明之间的碰撞，我们需要跳出轴心时代的“认知茧房”，在科学认知突破人类感官局限所带来的更大认知空间中，去构建新的“第三极”。

互动环节中，针对学生提出的“恋爱的‘理’从何来”“虚拟消费与符号依赖”等问题，白书农指出其本质是“观念工具与器物工具发展不平衡”的问题，需通过认知能力的进一步迭代解决。教室里的掌声迟迟未散，有对白书农知识破壁的赞叹，更有对“理”之本质的豁然。